第(3/3)页 五天。 这五天里他搬了多少砖他自己记不清了。 有一天他数过,搬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已经四百六十多块了,后面就不数了。 手磨破了两层皮,肩膀上扛砖的地方青了一大片。 但他一声没吭。 五楼的所有人一声没吭。 那对老夫妻帮不了重活,就负责给大家烧热水。 老太太用酒店的电热水壶接了雨水反复烧,一壶一壶地拎到工地上。 老爷子药吃了几天之后精神好了点,自己能端着空桶在楼梯间帮忙传递了。 两个小孩每天跟着秦远。 小女孩学会了削土豆皮。 三四岁的小男孩力气小,帮着把洗好的菜分到盘子里。 干不了大事,但人人都在动。 这就够了。 五天里,秦远的饭从没断过。 早上面疙瘩,中午杂烩面条,晚上是米饭配炒菜。 虽然“炒菜”基本就是土豆丝胡萝卜丝来回翻花样,但架不住他手艺好。 同样的食材在他锅里出来就是比别人强一截。 有一天他用仅剩的一点花椒和八角,把库存的肉骨头炖了一锅汤。 那天中午整个一楼大堂的人端着碗,蹲在工地上喝汤。 谁都没说话。 只有吸溜声。 连陈建国都多喝了一碗。 “有个厨子就是好。” 他跟江林说了这么一句。 江林没回他。 但给秦远那边多批了两个鸡蛋。 “给汤圆做蛋羹。” “她昨天吃了两碗了。” “那做三碗。” 秦远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 第五天晚上。 工程完工后的第一个夜晚。 江林把二十三楼和十楼的马春明都叫上来开了个短会。 到场的有江林、李浩淼、赵铁柱、马春明、老宋、王经理、陈建国、秦远。 八个人挤在二十三楼的客厅里。 汤圆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啃着一个煮鸡蛋。 她现在能自己剥壳了,虽然剥得坑坑洼洼,蛋白被抠掉了三分之一,但好歹是自己剥的。 “一楼封完了。” 江林把酒店的楼层示意图铺在茶几上。 这是王经理从前台找到的消防疏散图,被他画满了红色标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