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阳走上二楼的木质楼梯,每一级都发出吱呀的响声。 走廊尽头的房门敞着半边,里面有灯光漏出来,暖黄色的,照得走廊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影。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屋子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红木书桌,一把老式的皮面转椅,靠墙有一个铁皮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小锁。 方栋梁就坐在书桌后面。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手指在烟身上慢慢地搓着,眼睛盯着门口。 那双眼窝很深的眼睛在灯光下暗沉沉的,看人的时候不急不慢,带着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耐心。 “进来坐,李先生。” 声音不大,语调平稳,跟他在窗户后面说话的那个调子完全一样。 陈阳走进去,在书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方栋梁把烟搁在了桌面上,从旁边拿起一个紫砂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喝吗?” “谢谢方老板。” 陈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一股老树普洱的陈香。 方栋梁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看了有大半分钟。 这种沉默在这个环境里压得人发慌,院子外面夜虫的叫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阳放下茶杯,坐姿没有变。 方栋梁终于笑了一下,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李先生,你刚才给我手底下那个人扎针的时候,我在楼上看了全程,从头看到尾。” “方老板过奖了,急救的手艺算不上什么本事。” “你谦虚,那不叫算不上本事,那叫大本事。”方栋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干这个行当七八年了,手底下养了几十号人,有一个算一个,受过伤中过毒的不下十回了,每次都得把人送去两个多小时车程外的县城医院。”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陈阳脸上扫了一圈。 “你四根针下去,人就稳住了,马健到现在嘴都没合拢过。” “因为那个人中的毒不算复杂,应该是乌头碱类的生物碱中毒,发作急但机制清楚,处理起来有固定的套路。” 方栋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乌头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