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家属跟随。 他的后脑勺有一处严重的凹陷重击伤痕。脑浆混合着头皮下的组织液,将白色的急救枕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老人的双眼半睁着。 瞳孔对强光刺激已经完全失去了缩小的放射对光反射。彻底散大固定。 他的胸口连最微弱的起伏都已经停止。颈动脉微弱得像一丝游丝。 在老人的头顶。 系统甚至没有跳出红色的抢救倒计时。 只有一排宣判了物理终结的死灰色字体。 【脑干实质不可逆断裂毁损 】 陆渊站在这张湿漉漉的平床前。 他知道,只要给这个老头插上气管导管,接上最高功率的呼吸机,并注射大剂量的肾上腺素。 以急诊科的设备,依然能在这具已经失去了灵魂中枢的躯体里,强行维持几个小时没有意义的心跳波形。 但在这个平床之后。 还有八辆闪着警部灯的救护车在排着队。在这场资源彻底枯竭的灾难面前,如果在这具空壳上浪费十分钟和一台呼吸机,后面就会有三个本可以救活的人因为插不上管子而死在走廊的地砖上。 陆渊捏着手里那叠彩色的卡片。 手套的橡胶质感在冷雨中有些发滞。 他越过红卡和黄卡。 大拇指抽出了一张纯黑色的标签卡片。在灾难重伤员分诊系统中,这代表着“伤情严重,由于存活概率渺茫且抢救资源稀缺,放弃优先心肺复苏”。 “大夫!这大爷还有口气!赶紧推抢救室上机子啊!”年轻的随车急救员在旁边大吼,脸上全是水洗的焦急。 “啪。” 那张黑色的卡片,挂在了老人沾满泥水的脚趾签绳上。 “脑干断裂粉碎。双侧瞳孔散大固定。” 陆渊面无表情地转身,没有去看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手里的马克笔在下一张红卡上悬停待命。 “没有插管指征。”他对着推床的巡回护士下达指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