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淡蓝苔藓铺在岩壁上,像一层蒙尘的月光。 细弱的水滴从钟乳石尖滴下,岩壁缝隙里偶尔钻出几株细弱的石松,灰绿色的叶子垂着脑袋,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慕容走在地下河旁,微风吹来发霉的气息,让她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我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她沮丧的摇头。 “我就是一个情绪化的孩子,在不停胡乱的发脾气。” “我简直糟糕至极。” 刚刚用青鸾和其他资源混合完成了升级,她现在已经十一阶了,但心里没有半点欢喜。 刚才她甚至不想和蛮姐他们说话,直接抛下他们,自己出来散步。 难受。 阿余背叛了她,她设计杀死了阿余,但还是难受。 以往每一个孩子的死,都会让她陷入这种痛苦,但是阿余这次最严重。 阿余的死因,就是她担心自己。 直到她死了,慕容才发现一件事—— 阿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为自己冒生命危险的人,她确实背叛了彼岸社,但始终在维护自己。 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更不是一个好领袖…… 这个秘境里有很多优秀的领导者—— 比如沈悠,一代传奇,领着弱兵守卫大夏的海外,智勇双全,意志坚定。 又比如何序,耀眼的新星,敢想敢做,大刀阔斧,短短几年,愣是打出别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局面。 孔学会的楚老慕容不了解,但她知道这个人起码够强。楚老稳稳占据天下前三,还有颜回这种忠心耿耿的弟子。 “而我呢?” 慕容只觉得可笑。 “我混在里他们当中好突兀啊……” “我当不好一个妈妈,更当不好一个首领,我没有任何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我这样的人领导彼岸社,彼岸社能有什么前途?” 她崩溃的抬起头。 嗯? 远处,一个蹒跚的身影,正捂着胳膊朝这里走来。 借着发光苔藓的微光,慕容慢慢看清了那人的轮廓。 他猛的怔住了。 司马缜? 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血流了一身,脸色无比苍白。 而看到慕容那一刻,司马缜也是一愣。 “你好?”他有些虚弱的说。 “我没记错的话,您是李轻照队的?” 霎时间,慕容心乱如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突然遭遇这个男人。 “啊,啊对,您,您负伤了?”慕容手忙脚乱,“我记得您是司马队长?” “是,我遇到了异兽,和队友走散了——您一个人,也是这种情况?” “啊对对,我也走散了——司马队长你负伤了?” 慕容走过去扶住了司马缜。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司马缜的伤势,好在这口子不小,但并不致命,于是她赶紧取出背包的里的纱布。 包扎伤口并不是个多难的事,但对面是那个慕容躲了几十年又盼望了几十年的男人,她全程手都在抖。 记得二十年前,她在布置那一幕的前天晚上,司马就是因为办案负了点小伤,当时就是她给他包扎手臂的。 命运真是个诡异的东西,二十年后,他们竟在一个吞天秘境里相遇,而他又伤了,依旧由她来包扎。 一边包扎,两人简单问了一下对方经历,但谁也没有说太多,司马缜是失血过多很疲惫,慕容是怕说多了露出破绽。 身边的地下河安静的流淌,像一块深色的玻璃,水面倒映着周遭岩壁上模糊的划痕。 那些划痕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线条早已被水流磨平,只剩些残缺的轮廓,像没说完的话。 “好了。”慕容系好纱布,打了一个结。 “司马队长,初步只能简单处理,毕竟药品有限,出秘境后你记得一定尽快去医院……” 那边司马缜没有说话。 慕容诧异的抬起头,发现他正呆呆的看着他。 她心里咯噔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司马缜尴尬的摆摆手道: “不好意思,刚才看你觉得你打结的手法,简直我和前女友一模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