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菲茨威廉放下小报,搓了搓脸,搓了好几下才把手放下来。 “我在英国的时候以为鸦片战争是一百年前的事,到了上海才知道,鸦片战争从来没打完,只是换了打法。”亨利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指着头条大字, “医生每天在手术台上跟肺痨、跟弹片、跟伤口感染打交道,病人烟瘾发作时的样子我们都见过。 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甲抠进肉里,嘴唇咬出血。 他们倒好,一边在手术台上救人,一边在烟馆里把人往死路上推。” 克莱尔站在窗边,说道: “再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灯笼挂得真好,不知道那些因为大烟家破人亡的人,看不看得见这些灯笼。” 黄东平叹了口气,对林言的几个徒弟摆摆手。 “行了,你们都忙去吧。” 几个人散了。 黄东平又凑过来对林言说: “听说公董局一夜之间把之前在烟馆抓的人都杀了,这法国人发起狠来也是要吃人的。” “哦?有这事?” 林言故作惊讶。 “监狱里面的医生朋友传出的消息,绝对保真。”黄东平一屁股坐在林言的对面,继续分析,“法国人有两个特点,一是要面子,二也是要面子,杀人就是为了掩盖公董局参股大烟馆。 现在好了,小报上都报出来了,掩盖也掩盖不住了。” “法国人当真这么要面子?” “那可不?” ......... 与此同时,法租界公董局已经炸锅了。 头一天晚上刚刚睡了一个好觉的亨利·莫里哀,一大早便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迅速召集各位董事开会,也把刚刚被踢出董事会的路易·贝当喊来了。 众人落座,他眼神死死盯着路易·贝当,问道: “小报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想干什么都直说,没必要绕弯子。”路易·贝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