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谁会没事大半夜把人吵醒,就为一起散步赏月啊!-《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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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知道。

    此人之前平庸的表现,只是缺个展露的平台。

    那双懒洋洋的眼睛底下,不知还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所以父皇让他自行挑选人手,他下意识便想到了裴辞镜。

    调用的理由也很合理。

    此人提出修撰应急方略,对方略的内容最为熟知,赈灾事务正好对口,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什么问题。

    而这种既表示了对人才的重视,又是拉拢人心,还能和大才增加相处时间培养未来默契的好机会。

    他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便有了此次登门。

    李承裕将茶盏放回案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映得愈发沉静,沉静得像是深秋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滞涩,却也不算拖沓。

    鞋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不疾不徐的声响,像是一个人从梦境的这头,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现实的那头。

    裴辞镜跨进门槛的时候,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发髻也束得端正,通身上下没有一丝凌乱,只是眼角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睡意,让他那张本就慵懒的面孔多了几分刚被吵醒的无奈。

    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但又让人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他走到李承裕面前。

    双手抱拳。

    躬身行了一礼。

    “六殿下深夜来访,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姿态周全却不谄媚,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子就低三下四,也没有任何怠慢失礼之处。

    李承裕当即起身,拱手还了一礼,他的动作同样从容,姿态同样周全,既不显得居高临下,也不显得刻意亲近。

    两个人在这一来一回之间。

    便已经完成了一次不动声色的相互打量。

    “深夜叨扰,是承裕的不是。”李承裕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扰了裴修撰的好梦,还望见谅。”

    裴辞镜直起身,借着烛光看了李承裕一眼。

    这位六皇子面上带着几分倦色,眉宇间却压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正经事,显然不是来闲聊的。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而郑重的东西,像是即将赴任的将军,在出征前夜来见一位故人。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大半夜的上门,不是来请他赏月的。

    他也不再客套,直起身,开门见山地道:“殿下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但说无妨。”

    这话说得直接。

    李承裕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人,当即便点了点头,收敛了面上的客套,露出了今夜真正的神色——沉郁,认真,带着几分忧色。

    “云阳郡溃堤,发了大水。”他长话短说,语气沉了下来,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父皇命我与八弟前去赈灾,明日一早便出发。”

    裴辞镜的眼神微微一动。

    云阳溃堤。

    大河主干决堤。

    他今日在值房里还和柳知行、陈望北聊起汛期的事。

    当时陈望北随口提了一句“伏汛要来了”,他心里头那点不好的预感便冒了出来。

    果然,预感这东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还真是出事了!

    可这与李承裕来找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翰林院的编修,不是工部的官员,也不是户部的差役,赈灾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从六品吧?

    不会吧?

    不会吧!!

    裴辞镜心里头转了好几圈,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殿下此去,一路顺遂,定能妥善处置灾情。只是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李承裕看着他,没有绕弯子。

    “父皇让我二人自行挑选辅助人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辞镜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坦诚的、毫不遮掩的认真,“应急方略是裴修撰提出来的,你对预警、调度、安置这些事务最为熟悉。此次赈灾,正好对口。”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给裴辞镜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语气比方才又郑重了几分:“所以,承裕想请裴修撰,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他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裴辞镜的回答。

    没有用皇子的身份压人,没有用权力来命令,只是用一种平等的、诚恳的姿态,请一个他认为值得请的人。

    那姿态,不像是一位皇子在召见臣子,倒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临行前夜,真诚地邀请一位信得过的朋友与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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