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马车不停,画也不停。 周管事这人健谈。 刚上路前几天,歇脚时,他见芸香总瞧着驿亭外换马、验货的杂事,便递了碗粗茶过去,笑道:“姑娘是头回出远门吧?看什么都新鲜。” 芸香收回目光,接了茶,脸上带点赧色:“让您见笑了。在家时走动少,是没见过这些。” 周管事顺着话头,语气似随意,眼梢却留意着她的神色,“这般要紧事都托付你。三爷当时住在你们府上,是不是芸香姑娘照护的呢?芸香姑娘这般伶俐,想必,安老爷是格外器重的。” 芸香低头吹了吹茶碗里浮着的梗,热气氤上来,遮了她半张脸。她喝了一小口,才抬起眼,声音平平的: “三爷没人照护。”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晰得很: “三爷当时是以游方道人的身份进入我们府上,根本没提沈家的事情。都没说自己姓什么呢。要不是沈公子找来,谁也不知道他是沈家的三爷。” 她看着周管事:“这些可能不重要,沈三公子才没和贵府说。” 周管事脸上那层惯常的笑,还在脸上带着,眼里那点打探的光却熄了,露出底下一点来不及收起的错愕。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旁边桌的脚夫大声说笑,更衬得他们这桌安静。 周管事讪讪地,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温热的茶,猛喝了一大口。 话头断了。 芸香不再看他,转回头,安静地小口抿着茶。远处,驿卒正给一匹枣红马紧着马鞍,马不耐烦地甩了甩头。 她知道周管事在打量她,目光带着重新估量的审视。可她的话已经撂下了——她不是沈三爷的药,更没有什么多情公子俏丫鬟的故事。至于沈家内部到底如何传递这消息,那不该是她此刻需要圆的事。或许她进宫的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周管事这个层级能够知道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