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家里五口人,全指望他一个人的定量,细粮根本吃不起,肚子天天打鼓。 看着前面的人嫌弃,老汉咬牙横下心。这米糕便宜,还不要粮票!管它苦不苦,能填饱肚子就行! 轮到他时,老汉把粮本重重拍在柜台上,“给我来两斤!买满!” 陈平安麻利称好递过去。 老汉接过热乎的油纸包,也顾不上烫。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当场撕开油纸,掰下大半块直接塞进嘴里。 周围排队的人齐刷刷盯着他。 大家揣着手看热闹,就等着看这老头被粗粮卡住嗓子眼、干呕咳嗽的笑话。 老汉腮帮子用力一嚼,不仅没被噎着,反而越嚼越快,不但没觉得粗糙剌嗓子,那碎米竟然还有一丝韧劲。 陈皮的微苦还没来得及泛开,桂花的甜香就裹着米香涌了上来,把苦味盖得严严实实! 老汉嚼糕的动作一顿,赶紧把剩下的半块米糕紧紧捂在怀里。他强忍着笑意,板着脸一声不吭地往外挤。 “切,看那老头憋得脸通红,肯定难吃得咽不下去!” “就是,粗粮加陈皮,狗都不吃。福源祥这回算是砸招牌了,散了散了!” 排队的人见状,纷纷摇头,甚至有人直接转身离了队伍。 陈平安站在柜台后,刚想开口,却瞥见那老汉一溜烟蹿出了胡同口,脚下的破布鞋踩得直响,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老汉家就住在隔壁的胡同,满打满算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快快快!把粮本都带上!去晚了连沫都不剩了!”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一看,全都愣住了,只见刚才那个买糕的老汉,气喘吁吁地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不仅跟着老伴,连同院的张大妈、对门拉板车的赵大爷等十几个街坊都跟过来了。 有人棉袄扣子都系串了,有人趿拉着布鞋,全都攥着粮本,一路狂奔! 足足十几号人,呼啦啦全冲进了福源祥前厅。 老汉把三个粮本拍在柜台上,扯着嗓子大吼:“陈经理!我们家全买这米糕!买满!” 院里向来精打细算的张大妈也拼命往前挤。“还有我!老张家也买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