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离江湖,从来不缺传说。 老一辈人津津乐道的,是诗剑仙一剑劈开九霄诗雨漫天的风花雪月。 可近些年,茶馆酒肆里最热乎的谈资,却悄然换了主角。 “……要说当年那十二剑仙初入江湖,嘿,那才叫一个惊才绝艳!”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九霄城知道吧,诗剑仙留诗刻剑的那地儿,这位主儿去了,站在明月楼前,据说就笑了笑,说了一句——” 底下茶客伸长脖子:“说了啥?” 说书先生捋须眯眼,学着那想象中的腔调:“我未必不能是剑仙。” 满堂哗然。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说书先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然后她也劈开了一座城。” 他比划着,手舞足蹈:“不是一剑,是整整十二剑,那十二道剑气,没劈山,没断流。” 醒木再拍,声震屋瓦。 “硬生生,绞出了一座城。” 茶客们倒吸凉气:“绞出一座城?” “可不,十二剑,便是十二坊。”说书先生眼睛发亮。 “那城云遮雾绕的,城里亭台楼阁、市井街巷一样不缺,十二剑仙给那城起了个名儿,叫非天城。” “非天非人,自立为道,霸气不霸气?” “霸气。”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可惜啊……”说书先生话锋一转,摇头晃脑,满脸遗憾。 “这等人物,偏偏刚出江湖不久,就遇上了命里的劫数。” “什么劫数?” “还能是谁?”说书先生啧啧两声,“暗河那位,送葬师,苏昌河。” 茶馆里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哦声。 送葬师的名头,即便暗河沉寂多年,依旧在江湖阴影里流传。 “都说那送葬师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最会蛊惑人心,十二剑仙那般人物,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给……唉,哄骗了去。” 有年轻侠客不服:“那暗河天启城一战之后,不也没影儿了?”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压得更低:“没影儿,嘿嘿,据可靠消息……暗河上下,从大家长到最底层的探子,如今啊,全在非天城里头。” “那城里啊,卧虎藏龙。” “看着普普通通一个卖豆腐的,指不定以前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茶馆里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那非天城,岂不是成了贼窝……啊不,杀手窝?” “话不能这么说。”说书先生眯起眼,望着窗外远天,仿佛能看见那座缥缈之城。 “自立为道,非天非人……你说,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十二剑仙囚禁了暗河,还是暗河困住了剑仙?” 茶馆里安静下来,只剩茶香袅袅,和每个人心头翻涌的、关于那座神秘之城与那对传奇男女的无尽遐想。 非天城城主府的后院,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事。 一排大小不一的瓷罐,墙边立着几个绑满皮革的木人,桌上摊开的也不是琴谱剑谱,而是些纸张泛黄的旧册子。 苏昌河抱臂靠在门框上,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要懒散些,或者带点市井的油滑。” 时苒对着镜子龇牙笑了笑,玩心大起,顶着一张四十岁落魄货郎的脸,用那粗嘎嗓子道: “这位爷,行行好,赏口饭吃?” 苏昌河笑的不行:“赏,赏你一辈子饭,管饱。” 除了变脸变声,时苒对暗器也很感兴趣。 暗河的偏门,那简直是五花八门,还有训练蜘蛛的,更是让她摩拳擦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