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弱的时候,光茧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时苒本体的轮廓。 那头银白天驴依旧闭着眼,但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有左肩那道最深的道伤,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白淮知道,时苒在好转,但很慢。 道伤最难愈合,更何况是圣人临死反扑留下的天道反噬。 换做别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你快点好起来啊。” 白淮对着光茧低声说,“你说你,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的事,还一直瞒着我,那日的大阵,我们都去过,你就是借着游历去布阵。” “我还给你打了好多盔甲,你不是喜欢那个么。” “你说你,就那么杀上了上清天,天道也小气的很,明明是你帮了祂,祂却连功德都不给你降,狗天道 。” 光茧轻轻一颤。 白淮眼睛一亮:“你听得见?” 没有回应。 但他确信,时苒的意识是清醒的,至少一部分是,她在疗伤,也在感知外界。 这让他安心不少。 又过了两万年,光茧薄了。 薄得像初春河面上最后一片冰,透得能清晰看见里面蜷缩的银白天驴。 “今天又薄了。” 白淮对着光茧说话:“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年,你就能破茧了吧?” 光茧轻轻一颤,算是回应。 这是万年来养成的默契。 白淮说话,光茧颤动。 有时颤得明显些,有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下。 白淮就靠这个判断时苒的状况,颤得厉害,说明她意识清醒些;颤得微弱,说明她又沉到识海深处去跟道伤搏斗了。 今天这颤,属于中等偏上。 “看来心情不错?”白淮咧嘴笑,大手一挥,一桌子的仙珍玉馔。 “喏,从天界顺的。润玉那小子现在阔气了,天帝吃的就是不一样,瞧瞧这琼浆玉液,比咱们当年在洞庭湖偷吃的强多了。” 他拿起一块糕,自己咬一口,又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送到光茧旁。 翠绿光芒微微波动,裹住那块糕点,拉进茧内。 “好吃吧?”白淮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吃,当年在东海,你为了抢一罐蜂蜜,跟那群熊妖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抢是抢到了,可被蛰得满头包,笑得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因为光茧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愉悦的颤,是某种……带着怒意的颤。 银白光芒在茧内涌动,隐约能看见天驴的脑袋抬了抬,眼睛虽然还闭着,但耳朵竖起来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白淮赶紧摆手,“不提你被熊妖蛰成猪头的事了。” 光茧这才慢慢平复。 白淮松了口气,又咬了口糕点,望着光茧,眼神渐渐柔软下来。 刚开始那几年,润玉常来,带着各种疗伤圣药、天地奇珍,堆在秘境入口,怕打扰时苒疗伤,只远远看一眼就走。 朱雀也来过一次,留下一枚南明离火凝成的火种,说是能给时苒驱散道伤里的阴寒之气。 但白淮都没让他们进来。 不是不信任,是时苒闭关前那句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儿。 他答应了,就得做到。 所以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守着。 每天修炼结束,剩下的时间,全用来跟光茧说话。 说天界的变动,说六界的趣闻,说他们当年游历的糗事,说驴鹤联盟那些荒唐的宗旨——说得最多的,是抱怨。 “东海那个海岛,你非说那里的海萤草特别,采了三天三夜,采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还有北冥海底,那鬼地方冻得我鹤毛都掉了好几根。” “算了。”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瞒我,那阵是要杀圣人的,你知道一旦泄露,斗姆元君绝不会让你布成,你也知道,如果告诉我,我肯定会拦着你,不是怕死,是怕你死。” 他伸手,轻轻贴在光茧表面。 茧壁冰凉,但能感受到里面微弱的生命律动。 “可是时苒……”白淮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看着上清天塌了,看着你浑身是血地从虚空里掉出来,我……我差点疯了。” “我差点就冲过去了,要不是润玉拉着我,要不是你提前传音警告,我真就冲过去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