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寅之,朕有件事,要你去查。” “陛下吩咐。”周寅之扑通跪倒。 “去查薛家。” 沈琅说,“查他们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查他们有多少田产,多少铺子,多少门生故旧,查他们有没有养私兵。” 周寅之猛地抬头。 “怎么,不敢?”沈琅盯着他。 周寅之喉咙发干,但一股热流却从心底窜上来。 他重重磕了个头:“臣遵旨。” 他想往上爬,想了太久了。 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沈琅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笑容,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去吧。”他说,“别让朕失望。” 周寅之退了出去,背心全是冷汗。 同一夜,姜府。 姜雪宁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她又梦到了。 梦到上辈子,燕临提着剑冲进她的宫殿,眼睛血红。 梦到谢危,梦到穿着皇后朝服,自刎而死…… 姜雪宁从梦中惊醒,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摸到床头凉透的茶壶,也顾不上倒,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冷茶。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她才觉得魂魄归了位。 窗外的天还黑着,离天亮还早。 可她再也睡不着了。 自从知道谢危秘密离京,她这心里就没踏实过。 日日噩梦,夜夜惊醒。 谢危肯定是去了通州。 之前他让她告假,现在想来,一定是燕家父子离京被发现了。 沈琅疑心重,派谢危去查,合情合理。 可沈琅不知道,谢危才是真正藏得最深的那头狼。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切变故,和那天谢危马车上的红衣女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姜雪宁越想越烦躁。 若不是这几日噩梦做得太真,她都要怀疑,上辈子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是不是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姜雪宁眼神一冷,那股属于前世宁后的气势瞬间回到了身上。 “谁?”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丫鬟颤抖的声音。 “小、小姐……是奴婢,奴婢守夜睡着了,不小心碰倒了门栓……” 姜雪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寒气散了。 “下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守着。” “小姐……” “下去。” “是。” 房间里一时静的只剩下姜雪宁的呼吸声,她就坐在黑暗里,枯坐了一整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