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八万多人的耳朵里。 “朕今日来,有三件事要宣布。”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八万多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三件事,皇帝亲自来校场,要宣布三件事。 没有人知道是哪三件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件事,一定会改变他们的命运。 朱厚照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第一件事。 “第一件事——往后军饷,按新标准发放。”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士兵,月饷一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一个人,是几千个人、几万个人同时吸气的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像是风穿过松林时发出的呜咽。 一两。 他们现在的军饷是五钱——五钱银子,够一家人喝稀饭度日,够买几斗糙米,够交一个月的房租,然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有时候连五钱都拿不到,被克扣,被拖欠,被各种名目扣掉,到手的时候连三钱都不到。 现在,皇帝说——一两,翻了一倍。不是一钱一钱的加,是直接翻了一倍。 “什长,月饷二两。”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什长——管着九个人,操练要管,生活要管,打仗要管,出了事要负责,以前拿的比普通士兵多不了多少,现在翻了三倍多。 “旗长,月饷四两。” 旗长管着五个什,五十个人。四两银子,够一家人吃穿不愁了。 “队长,月饷六两。” 队长管着两个旗,一百个人。六两银子,在京师算是中等收入了。 “营长,月饷九两。” “团长,月饷十四两。” “师长,月饷二十两。” “军长,月饷三十五两。” 军长管着六个师,三万人。三十五两银子,比六部尚书高出近一百两一年。 朱厚照念完了,台下的骚动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不是喧哗,不是议论,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欢呼的声音。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旌旗都晃了几晃。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在颤抖,有人咬着牙一言不发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他们在边关、在京营、在卫所,卖命十几年、几十年,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高的军饷。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朝廷永远不会涨军饷了,以为他们这些当兵的就只值五钱银子。 现在,皇帝告诉他们——不是的。 你们值一两,值二两,值四两,值六两,值九两,值十四两,值二十两,值三十五两。 朱厚照抬起手向前轻压,很快台下的骚动便渐渐安静下去。 “入选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者,军饷加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八万多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加倍。 不是加一点,不是加一半,是加倍。 士兵月饷一两,加倍就是二两。 什长月饷二两,加倍就是四两。 旗长月饷四两,加倍就是八两。 队长月饷六两,加倍就是十二两。 营长月饷九两,加倍就是十八两。 团长月饷十四两,加倍就是二十八两。 师长月饷二十两,加倍就是四十两。 军长月饷三十五两,加倍就是七十两。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只能拿一两、二两、四两的人,忽然发现——如果我能入选,我可以拿双倍。 那些站在后排的老弱病残,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此刻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大概率选不上,但万一呢? 万一皇帝看中了他们呢? 朱厚照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直接说了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朕要从你们九万人中,选出五万,编入禁军都督府和中央都督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的骚动达到了顶点。 八万六千多人中,选出五万。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没机会的人,此刻忽然发现——机会很大。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稳了的人,此刻忽然发现——竞争很激烈。 因为只有五万个名额,而这里有八万六千多人。 将近四万人会落选,将近一半的人会被刷下去。 谁入选? 谁落选? 凭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然后,朱厚照给了他们答案。 “朕不看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看你是哪个卫所的,不看你的资历有多深——军中将士,只看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砸出来的。 “今日校场之上,将士平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那些站在后排的、出身低微的、没有背景的、一直被压制的士兵们,眼睛都亮了。 “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比其他人出色,那么哪怕之前你是一个普通士卒,朕也会当场授予尔等什长、旗长、队长,甚至是营长之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八万多双眼睛同时瞪大了。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点燃了之后的、滚烫的、灼人的光芒。 普通士卒,当营长。 从最底层,一步跨到中层。 管五百个人,拿九两月饷,入选禁军或中央都督府的话就是十八两。 这不是做梦,这是皇帝亲口说的。 天子之诺,重于泰山。 皇帝说了会当场授予,就一定会当场授予。 皇帝说了不看资历,就一定不看资历。 皇帝说了将士平等,就一定将士平等。 那些站在后排的普通士兵,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可以,我能行。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这个普通士卒,不比任何人差。 那些站在前排的军官们,此刻心里却有些发紧。 他们以前靠资历、靠关系、靠背景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但现在皇帝说——不看资历,不看关系,不看背景。 一个普通士卒,如果比他们强,就能取代他们。 他们怕了吗? 怕了。 但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皇帝在看着他们,八万多人在看着他们。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起,平稳而坚定。 “落选者,会根据各自表现,划分为两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