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晚会结束后, 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通往宿舍的路上, 几个刚刚还在舞台上热舞的啦啦队女生,此刻却安静地走着, 其中一个忽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着那头哽咽道: “喂,奶奶……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另一边, 几个平日里最爱讨论游戏和球鞋的男生聚在公告栏前, 看着上面贴出的老照片,其中一个指着照片上的校运动会, 喃喃道: “我哥就是这一届的,他说当时跑接力摔断了腿, 就是照片里这个体育老师背他去的医务室…… 我哥都好久没提过了。” 往年的喧嚣被一种沉甸甸的思绪取代, 大家不再讨论哪个节目好看, 而是不约而同地谈论着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 今晚,林阙让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追思。 …… 林阙背着书包, 刻意避开了拥挤的人群,从礼堂的侧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雨停了,空气湿冷。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因为过度投入而产生的憋闷感吐了出去。 表演的时候看着云淡风轻,其实他也累。 那种要把情绪精准地传递给两千人,还要控制好节奏不让场面失控的感觉, 的确要比写作还耗神。 “这小子,跑得倒是快。”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林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青秋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也没少流泪, 但此时脸上却挂着的是“我很欣慰但我不说”的表情。 “老师,您别夸我。” 林阙抢先开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这人不禁夸,一夸就飘,一飘就容易不交作业。” “少贫嘴。” 沈青秋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 “刚才表现不错。刚才校长跟我说了,要把你的稿子印发到全校,下周班会课统一学习。” 林阙脸一垮: “别吧?这不成了公开处刑吗? 到时候全校都朗诵三次死亡,这学校还能待吗? 我不成了比三次死亡更厉害的第四次死亡,社死了!” 沈青秋被他逗乐了: “行了,具体的以后再说。 校长和几个市领导在休息室,说想见见你。” “啊?见我?” 林阙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别别,老师您就说我刚才太紧张,晕倒送医务室了。 这种场合我应付不来,全是官话套话,我怕我忍不住给他们讲鬼故事。” 沈青秋瞪了他一眼: “没大没小。那是市教育局的领导,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 “那机会留给李泽吧,他肯定乐意。” 林阙紧了紧书包带子,往后退了两步。 “老师,我是真饿了。刚才为了酝酿情绪,晚饭都没吃。 您也不想看着您的得意门生饿死在校园里吧?” 沈青秋看着他那副急着逃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活得太通透,也太独。 他不稀罕那些所谓的荣誉和人脉, 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一顿热乎饭重要。 “行吧。” 沈青秋摆摆手。 “我帮你挡着,赶紧去吃饭!” “得嘞!沈老师大义!” 林阙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等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