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犹疑。 陶之言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都在跳舞。 他双眼通红,指着那份文件,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残忍?这就叫残忍了?这是现实!这是把人皮扒下来给你们看骨头!” “这叫荒诞现实主义!” 陶之言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用最荒诞的壳子,装最真实的苦难。 这只虫子是谁?是你,是我,是每一个在这个社会大机器里不敢停下来的螺丝钉! 这哪里是作文?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作品!” “我也同意老陶的看法。” 另一位以理论研究著称的主席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你们看这一段关于‘痛苦’的论述,简直是神来之笔。”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 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那位主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 “结局里那一大家子的笑声之所以那么刺耳,就是因为他们笑得太响了, 响到完全无视了隔壁房间那个刚刚死去的‘痛苦’。 这种对‘异化’理论的文学阐释,即便放在当代文坛,也是超一流的水准。 戴盛宗院长给的‘优选’,实至名归。” 争论瞬间平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题材的所谓敏感,不过是庸人自扰。 周文渊看着这群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老伙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看来大家对这三篇‘优选’作品,评价都很高啊。” 周文渊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列举: “《范进中举》,讽刺辛辣,写尽旧社会功名利禄吃人的本质。 《胡同喜事》,京味醇厚,技法娴熟。 《变形记》,荒诞冷峻,直击现代文明的痛点。”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这三位小作者,可以说是代表了咱们华夏年轻一代文学的三个巅峰。” 一位主席感叹道: “三足鼎立,各领风骚。这一届‘扶之摇’,怕是要神仙打架了。 我都迫不及待想把这三个苗子招进‘青蓝计划’了。” “是啊,三个天才,三种风格。”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惜才之意。 “那个……” 周文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畅想。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诸位,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周文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顾长风那张稳如泰山的脸上。 “这次入围优选的,不是三位同学。” 周文渊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而是,两位。”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周文渊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因为《范进中举》和《变形记》……” 周文渊顿了顿,字字千钧: “出自同一人之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 哪怕是最沉得住气的几位主席,此刻也控制不住表情的管理,愕然抬头。 陶之言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看看左手边那篇写古代疯秀才的《范进》,又看看右手边这篇写现代变虫人的《变形记》。 “老周,你……你认真的?” 陶之言声音都劈叉了: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写的?!” 一个是明清白话文风,老辣刁钻,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