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言。 “输了一次,心里过不去?” 许正青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平淡。 许长歌沉默了片刻,没有掩饰。 “爷爷,我只是不明白。”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从容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少年的执拗: “我的《古墙魂》,无论是结构、辞藻还是立意,我都自问做到了极致。 我也去读了网上那个‘造梦师’,还有林阙提到的那些市井故事。” “他们的文字,单论文学性,其实并不比我高明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那种充满‘班味儿’的东西,能赢过我的家国情怀?” 许正青听完,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动着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景文啊,你的文章确实好。 好到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放在博物馆里,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完美’。” 老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玉雕是冷的。” “你从小锦衣玉食,站在塔尖上看世界。 你看到的墙,是历史的丰碑,是民族的脊梁。这没错,这很高贵。” “但那小子……” 许正青指了指院墙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他是站在泥地里的。他看到的墙,是隔绝阳光的阴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刀。” “你的文章有骨架,有皮囊,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许正青盯着孙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血肉。” “太贵气,就不接地气。不接地气,就打不动人心。 所谓文无第一,但在那个特定的考场上,在那个所有人都渴望被理解的时代里, 他替众生喊出了一声疼。 这一声疼,就值了那个评分。” 许长歌怔在原地。 风吹过,海棠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破,不立……” 许长歌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眼神里的迷茫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清明。 “爷爷,我懂了。” 他重新拿起平板,关掉了那个网文界面,但心里却记住了那种感觉。 林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对手。 而是一座横在他面前,需要他脱下长衫、卷起裤腿去翻越的高山。 “想通了就好。” 许正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