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八月中旬,京城某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内。 庭院里蝉鸣阵阵,热浪被高高的青砖灰瓦挡在墙外。 书房内燃着一炉沉香,气味清幽。 许长歌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手边摊开着两本装帧精美的书,分别是《摆渡人》的英文版和德文版。 他正拿着一支小楷毛笔, 在宣纸上记录着两种语言对同一个意象的不同翻译。 宣纸上墨迹未干,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对每一个形容词的推敲, 他在两种语言的细微差异间反复横跳,只为捕捉那抹最纯粹的文气。 越是深入拆解,他越能感受到见深笔下那种跨越文化壁垒的恐怖张力。 “嗡——” 放在砚台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许长歌搁下毛笔,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出新潮APP一条加粗加红的推送。 【见深新作三日后上线……】 看清“付费连载”四个字,许长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荒谬。 这是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让一个刚刚在欧洲文坛大放异彩、用文字敲开西方傲慢壁垒的文学大师,去像网络写手一样按章卖钱? 许长歌迅速点开微博。 热搜榜首已经被这场风波霸占。 广场上全是对新潮出版社的谩骂,其中夹杂着大量关于“阴阳合同”和“资本胁迫”的猜测。 看着那些分析贴,许长歌深信不疑。 他太了解文字了。 能写出《摆渡人》那种悲悯与深邃的人,骨子里必然有着极高的清高与傲骨。 这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五斗米折腰,去迎合那种快餐式的连载模式? “王德安这是疯了。” 许长歌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作为京城顶尖文学世家的公子,他对金钱毫无概念,但他对平庸和资本糟蹋艺术有着生理性的厌恶。 他无法容忍一个能与灵魂对话的智者, 被书商那沾满铜臭的契约锁链,拽入庸俗的市井喧嚣之中。 许长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他的叔公目前在京城顶级的朝华出版社担任高管。 只要朝华愿意出手,别说是一份违约金,就算是把整个新潮的班底挖空也不在话下。 他要把见深从那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赎”出来。 打定主意,许长歌快步走出书房,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葡萄架下。 许正青正穿着一件粗布对襟褂子,手里拿着一个紫砂水壶, 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浇水。 这位被称为京派文学定海神针的文坛泰斗,神情十分惬意。 “爷爷。” 许长歌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躁。 许正青头也没抬,只是稳稳地控制着水流: “景文啊,心不静,步子就乱了。什么事这么急?” 许长歌也不绕弯子,直接将新潮APP的推送、网上的谩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