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五块,六块,七块……九块六!还有这两块钱的牛车运费!” 王老汉眼珠子通红,声音都在打颤。 “整整十一块六毛钱!现大洋!” 老婆子死死盯着炕上的钱,连呼吸都停了。 她干巴巴的手指头在半空中直哆嗦,硬是不敢去碰。 “这……这是哪来的?你抢公社去了?” “抢个屁!这是永安屯赵干事给的!”王老汉激动得直拍大腿。 “人家一毛二一斤收鲜货!当场点钱!刘大脑袋那个瘪犊子带人去拦,连个屁都没敢放,自己手底下的民兵都跟着跑去卖货了!” 同样的一幕,不仅发生在王老汉家,更发生在靠山屯、野猪沟等周边所有的村落里。 那些昨晚跟着赵军去永安屯卖货的社员,就像是一颗颗火种,瞬间引爆了整个长白山脚下的八个大队! 一毛二一斤!给现钱!不打白条!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清晨的寒风中传遍了千家万户。 那些因为畏惧刘大脑袋而没敢出门的社员,肠子都悔青了。 天刚亮,无数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背起昨晚采好的竹筐,推着排子车,疯狂地涌向出村的大路,目标只有一个,永安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生存的渴望被真金白银彻底点燃时,任何基层的霸权都如纸糊般脆弱。 …… 而此时的刘大脑袋,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绝望的一个夜晚。 他昨晚瘫坐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背叛他,看着赵军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他知道,如果在村里待到天亮,那些没有尝到甜头的社员绝对会活剥了他。 刘大脑袋没有回家。 他硬生生在泥泞的土路上走了二十多里地,在清晨七点的时候,敲开了公社大院的铁门。 他直接扑进了公社马副书记的办公室。 马副书记是刘大脑袋的本家远房亲戚,也是他当年能当上这个大队长的核心保护伞。 刘大脑袋平时没少往马副书记家里送野味和山参,两人早就绑在了一条利益链上。 “表叔!表叔你得给我做主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