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市郊转运中心的大院里已经是热气腾腾。 赵军现在的神经绷得很紧。 五十万的合同签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产能压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调配周边几个县的收货网络。 他根本想不到,远在百里之外的省城,一场针对这五十万外汇的行政风暴,已经成型并杀到了门口。 上午八点一刻。 “滴!滴滴!” 几声极其刺耳且嚣张的汽车喇叭声,突兀地撕裂了市郊土路上的宁静。 岗亭里,正端着大海碗呼噜噜喝棒子面粥的雷战动作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喇叭声来者不善,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跨出大门。 远处,三辆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卷着漫天黄土,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气势汹汹地直奔大铁门而来。 “嘎吱!” 头车在距离大门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一脚急刹,泥水溅了雷战一裤腿。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四个兜中山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箍的干事跳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 昨天刚在会议室里吃了鳖的买办王亚樵,此刻正像一只得势的哈巴狗,殷勤地替后座的人拉开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皮鞋踩在泥地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梳着大背头的男人。 他夹着个公文包,脸色阴沉,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看垃圾堆一样的嫌弃眼神,打量着眼前这座轰鸣的厂房。 省外贸厅稽查处处长,马德顺。 而在他们身后的第三辆吉普车里,车窗只摇下了一半。 省外贸厅副厅长齐大发坐在阴影里,闭目养神。 对付一个市郊的土作坊,马德顺这个先锋官足够了。 “就是这里?”马德顺掏出手帕捂了捂鼻子,满脸厌恶。 “马处长,就是这儿!”王亚樵凑上前,指着大院里停着的解放卡车,咬牙切齿地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