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愿意对地球修士网开一面,特意打通太初世界与地球的双向通道,容许族人自由往返两界,表面看是念及同族血脉,心底尚存一丝人情温度。但真正让他敢于放任这群地球修士自由穿梭、不受严苛管控的底气,并非单纯的恻隐之心,而是地球所在宇宙那足以震慑混沌的恐怖世界位格。 世人大多小瞧了这颗蔚蓝星球,也低估了这片看似普通的宇宙。地球所在的空间,绝非诸天之中随处可见、一碰即碎的低劣下位面。恰恰相反,这是一片底蕴雄浑、造化无尽的顶级中千世界。位面壁垒厚重坚固,本源积淀悠长深远,甚至冥冥之中已经触碰到了大千世界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蜕变升华。这片宇宙的空间晶壁坚不可摧,天道秩序完善,大道法则浩瀚磅礴,就算是修成金仙果位的无上大能,在此地开战厮杀、长久驻留,整片宇宙也稳如磐石,不会出现半点崩塌乱象。 也正因这般顶尖的位面品级,无论地球修士在太初世界修炼至天仙、真仙,乃至玄仙境界,身躯承载磅礴浩瀚的仙力,只要经由泰山那道固定坐标回归故土,地球宇宙都能轻松承接。哪怕修士身上仙光滔天、法则缠绕,这片宇宙也不会产生丝毫震颤,无需担心空间崩裂、灵气暴乱,承载力恐怖至极。 若是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待到修士跨过门槛,修成金仙,铸就不朽不灭的金色道果,那便是另一重截然不同的境界。金仙肉身超脱凡俗,挣脱位面束缚,天生拥有横渡虚无虚空、遨游混沌大海的恐怖能力。只要手中掌握精准无误的世界坐标,苍茫混沌、万千寰宇,皆可随心闯荡,没有任何硬性桎梏。 这就好比拥有星际跃迁能力的顶尖高级文明,即便没有人为搭建的传送阵门,依靠自身科技力量,依旧能够跨越无垠星海。同理,既然高阶修士本就具备强行跨界的本事,强行封锁通道毫无意义。李平安索性顺水推舟,为地球修士敞开两界大门,既是人情,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不过,自由往返不代表无规则放任。高阶修士真身降临低等世界,向来是诸天大忌。强者一身磅礴修为,对弱小位面而言,如同行走的天灾。为了杜绝强者下界碾压生灵、出现大象踩死蝼蚁的惨烈局面,同时给地球这群被戏称“第四天灾”的修士,提供安稳便捷的诸天掠夺渠道,李平安在虚拟宇宙的诸天远征系统中,敲定了一项核心规则——分身降临。 这套分身体系周密严谨,却又灵活变通,并非死板固化的强制程序。系统不会要求修士探索每一方世界,都必须依托虚拟宇宙,由世界之灵星辰代工炼制分身。这套保护性的代工机制有着明确且严格的触发标准,仅在特定场景下强制启动。 唯有当华夏修士准备降临那些底蕴贫瘠、天道残缺、晶壁薄弱的低维小世界时,保护机制才会自动激活。这类渺小位面等级极低,天地意志脆弱得如同精心烧制却不堪一击的玻璃器皿。即便是金丹、元婴层级的修士,单凭真身散逸的微弱灵力,都有可能撕裂空间、崩坏天道。若是高阶修士真身贸然闯入,整个小世界顷刻便会土崩瓦解、生灵俱灭。 每逢此时,世界之灵星辰便会主动介入,调动太初世界浑厚本源,一丝一缕精细打磨,为修士量身铸造一具贴合低维世界规则的躯壳。这具伪装肉身完美契合当地天道,不会引发任何位面排斥,是修士跨界征战的合法皮囊。 与之相对,若是承载力更高的中武、高武玄幻世界,或是等级稍高的低阶修仙小千世界,系统限制便会大幅放宽。除却系统代工之外,修士自身同样掌握炼制分身的手段。 对于天资卓绝、修为深厚的华夏修士而言,身外化身本就是修仙路上必备的基础神通。修士突破元婴、迈入化神之后,神识凝练固化、凝实如金,便可修行分身秘法。无论是简化版的一气化三清,还是最常规的身外化身,都足以支撑诸天探索。修士只需从自身魂魄中剥离一缕分魂,再取用太初世界随处可见的万年灵木、九天息壤、天外陨铁作为炼制载体,便能亲手锻造一具听从心念、完美操控的战斗分身。 相较系统批量打造的制式躯壳,修士自主炼制的分身血脉同源、魂魄相连,契合度达到极致。不仅操控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在跨界探险、潜入秘境、搜刮资源之时,也更加灵活隐蔽,适配各类复杂环境。 尽管李平安早已为地球修士铺好前路,打通永久双向通道,任由飞升之人自由抉择、往返两界,但他冷眼旁观,早已看透了这层繁华表象下的演化趋势。这种频繁穿梭两界、往返故土的“走读模式”,注定只是昙花一现的短期盛况。 灵气复苏浪潮中诞生的前两代修士,根植于华夏土地,故土情结深入骨髓。他们的亲人宗族、师门挚友、牵挂的家国大业,尽数留存于地球。故而这群修士飞升太初、感悟更高层次的大道法则后,依旧怀揣反哺故土的赤诚热血。他们一次次跨越传送通道,带回太初世界的珍稀灵材、上古功法,倾力投入地球宇宙的建设之中,只为让故乡快速崛起。 可时间是诸天最无情的磨石,修仙者寿元漫长,动辄万年、十万载,漫长岁月足以冲淡世间一切温情羁绊。当血脉延续,飞升者的后代在太初世界降生,一切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些土生土长的仙二代、仙三代,自襁褓之中便沐浴精纯仙气,饮用万年灵泉,吞食仙阶灵果。在他们的认知里,太初世界八成强度的磅礴法则、恢弘壮丽的仙家景象,才是世间本该有的常态。而遥远的地球,没有充沛灵气,没有仙家大道,最终只会沦为族谱上冰冷的一行字迹,变成一段模糊、陌生、无人在意的远古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