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简单来说,这一次针对日本和法租界谈判的事,是三方共同发力,而不是仅仅一方行动。 但他陈默群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相安无事,不沾染因果,是最好的。 他正在考虑怎么把时间混过去,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是木村一郎小跑过来。 木村一郎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他中文说得不太利索,一着急就更不利索了,连着咽了两口唾沫才把舌头捋直: “陈桑,法租界,关口,马上封。公董局,通知,全部取消免检。现在不走,出不去了。” 陈默群没有追问,把手里的烟盒扔回废墟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走。 王前跟在他身后,几个人上了车,车子迅速窜了出去。 车队在关口停下来,前面排着三四辆车,都是急着赶在封关前出去的。 陈默群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 站岗的巡捕换了新面孔。 公董局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情报传得也比他预想的准。 陈默群摇上车窗,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靠在座椅上。 军统二处的人也许正在某个拐角盯着他们。 他的心放得很平,不慌也不乱。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演这出戏,演到最后,演到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替谁做事。 车队缓缓挪到关口,巡捕探进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挥了挥手让放行。 车出关口的时候车身颠了一下,陈默群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然后又靠回了座椅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邢从舟坐在巷口一家茶馆的二楼,从中午到现在,他守在这里,看着裕昌布厂废墟外围的汽车一辆一辆地进出,记下每辆车的型号、颜色、车牌和进出时间。 最后一辆黑色轿车从废墟那边开过来,在巷口停了一下,又开走了。 他放下窗帘,从另一侧下楼,骑上自行车绕了两条街,确认没有人跟,才拐进一条窄弄堂,从后门钻进临时据点。 贺全安坐在里间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烟纸,是“旭光”牌的包装纸,在指间翻来覆去地折。 第(1/3)页